又熬过一个四大皆空的赛季，伯纳乌球场的球迷对这支球队、这家俱乐部的公开审判，如期而至。

过去几周，皇马内部动荡不断。先是楚阿梅尼和巴尔韦德在训练中爆发冲突，两人均被启动纪律处分程序，各吃一张50万欧元罚单。

紧接着，弗洛伦蒂诺·佩雷斯罕见地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提前举行主席大选，同时公开炮轰有一股势力在背后运作，成员包括部分媒体、极端球迷组织、倒票团伙以及未来潜在的主席候选人，甚至暗中将矛头指向了阿利坎特商人恩里克·里克尔梅。

就在这一片乱局之中，皇马坐镇伯纳乌迎战奥维耶多。各方反应来得很快。场外倒还算平静，赶上假日连休，上座率预计不高，海外球迷面孔居多。

但在皇马助威看台拥趸和弗洛伦蒂诺点名批评的极端球迷时常聚集的马塞利亚诺·圣玛丽亚街，反主席的横幅已经挂了出来，翻的是旧账：一是弗洛伦蒂诺在牵头欧超联赛期间曾出手帮过巴萨，二是安纳斯·拉赫拉里至今仍在俱乐部内担任高管职务。

更让人屏息的是伯纳乌看台上这场极速审判。当晚9点45分，两队门将出来热身时，能容纳八万人的球场入座率还不到一成。就是这些人，已开始发出嘘声，当时矛头指向的是库尔图瓦、弗兰·冈萨雷斯和塞尔吉奥·梅斯特雷。

接近10点，其余球员出场，嘘声越发刺耳，尽管球场那时依然空空荡荡，上座连三成都不到。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平。

到了10点20分，迎来了一个关键节点：现场广播播报双方首发名单。伯纳乌通常在这个环节格外鲜明地表态。

此时看台面貌已改善不少，人逐渐填了进来。当值主裁德布尔戈斯·本戈埃切亚的名字从扩音器里传出时，也没能逃过一顿嘘声伺候。

弗洛伦蒂诺也遭遇尴尬时刻？

客队奥维耶多方面，名字被念到时基本是礼节性沉默，只有卡索拉是个例外，他收获了全场最热烈的一次掌声。下半场他替补登场时，伯纳乌甚至全体起立向他致意——这是对这位老将漫长职业生涯的最高致敬。

轮到皇马这边，一个细节颇能说明问题：以往播报员念出球员的名，会刻意停顿，留出空间让全场齐声高喊姓氏，这次却没这么做。俱乐部的人心里清楚，眼下这气氛，没什么人愿意纵情欢呼谁。

想发出嘘声的人倒是不少。尽管现场音乐刻意压住了看台上的杂音，仍能明显感觉到，姆巴佩收获的指责要多于其他队友。比赛开始后，一切又回到本赛季常见的轨道：维尼修斯挨的嘘声比谁都多，和此前多场比赛如出一辙。

但真正的嘘声大爆发，发生在下半场。姆巴佩从替补席起身，跑到场边开始热身那一刻，整个伯纳乌的态度再也无需任何遮掩——球场对他怒了。怒的是他在养伤期间擅自跑去意大利。此后他每一次触球，球迷都用嘘声来提醒他这件事。

与此同时，主席台上也出现了颇具争议的一幕。电视转播镜头切到了一个瞬间，画面里弗洛伦蒂诺似乎在和下方区域的球迷发生争执。这只是皇马此刻内部动荡的一个小小缩影。

比赛进行到大概十分钟时，看台上有人打出一条横幅，写着“弗洛伦蒂诺现在就滚”，很快被安保人员扑灭。

另一条内容极为相似的横幅，也出现在一个角球区附近，同样被保安迅速撤走。